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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贵房的呼唤 作者;金永田

“老贵房”系林东镇西18公里豁子梁附近一条山谷的名称。豁子梁,即803广播电视转播台所在之山与野猪山中间的一道隘口,不知何时何人在隘口处开辟一条道路,此路在老贵房谷口东南百米处通过。因该路陡峭险要,长期以来人们不断改修扩建,至2009年,终于改造成林东至白音花平坦的水泥路,至此,险道变成了通途。

关于老贵房名称的由来,相传:建国前,土匪曾长期在老贵房谷口拦路抢劫。据说,土匪抢了钱物必须交给住在沟里的匪首,人称掌櫃的,俗称櫃上,因称此山沟为“老櫃房”。近代地图上标却成了“老贵房”,就这样叫开了。土匪的恶行玷污了山沟的清名,但它是无罪的,老贵房确实是一条美丽神奇的山谷。

十年前我曾到过老贵房,它那奇异的风光深深地印在我的心底。现在怎样了?怀着看望老朋友的心情,今年夏末与友人前往探访,入秋后本人又多次前往考察,对那里的自然遗产和人文资源有了进一步了认识,同时对其现状及发展动向有了新的了解。

803广播电视转播台所在之山东南坡有两条支脉,由山顶向下递减延伸,二山之间形成一条3公里长的山谷,此即老贵房。沟谷两侧有多座独头山,有的相对而立,有的交错掩映,中间可以通行因称石门,老贵房有多座这类石门。

头道石门在老贵房谷口,早年,修筑砂石公路时已遭破坏,西侧残留的一段石壁还矗立在古道旁。由此北行,进入二道石门,门里左右各有一道石门,西门是通往山外的途径,有人工石墙与山外相隔。东门宽仅15米,两侧石壁下亦有石墙痕迹。转过山弯,一土山向沟下延展,山坡上有四级废弃的台田,山下有一片撂荒地。土山后亦有多处人工修整的平台和房屋遗址。这些残墙、废屋,弃地是人类不同时期对山谷生态环境扰动的印记。

移步换景,顾盼之间,又走进一道石门,谷地山花争艳,芳草相依,两侧石壁挺拔耸峙,高低不等的尖顶石山,大有刺天之势。青灰色的巨石,变化多端,但它们并不趋形状物,满身的斧劈之痕,七楞八瓣,块面分明,摒弃了娇柔做做,强调其刚健的形体和落拓不羁的特性,尽显北方山石阳刚之气。

不知不觉间,数道石门已被甩到身后,景观更加美妙。峡谷两岸,崖壁气宇轩昂,孤石多姿多趣。石崖上纵横的石罅,发达的节理,是卷柏的家园,夏季他们将绿色的叶片舒张开来,承接雨露,吸允养料;秋冬,把自己包裹成球状形体,借以防风御寒,以待来年。路边的盘石,经历千百万年的风雨剥蚀,磨去了棱角,皱褶里、阴暗处生长着粉绿色的苔藓,而阳面点缀有黄色或赭石色的岩晒,如文如图,光怪陆离。

两岸连山形成的谷地,被各种树木所占据。山楡、白桦、柞树、五角枫、水曲柳、山楂树、稠李、山丁子等珍贵树种相携相扶,集聚而生。夏季它们分别披上了墨绿、翠绿、碧绿或粉绿色衣衫,形成了绿色和谐的群体;秋季,是收获的季节,山楂树结满了宝石红色的果实,稠李树黑串珠般的子实垂挂枝头,山丁子小红果最是恋母,尽管树叶全都部脱落,她还紧紧地拉着母亲的手不肯离去。那些不同季节的树木与山峦石嶂结伴,铺排成一个刚柔相济轮番展示的山水画廊。

绕过崇崖,再过山门,沿着曲折的山路在林中穿行,忽闻山中叮咚作响,循声而觅,在花间草丛中找到一条小溪,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鱼鳞般的光茫,汩汩而下,一路上串联着多处澄澈的泉池。

又过石门,山路渐陡,跨越一道梁岗,在绿树掩映之中出现一座高台,其上还有石墙耸立,这令我十分兴奋。为了恢复体力,树下小憩片刻,举步欲行,草丛中扑棱棱飞起一群山鸡,嘎嘎嘎地叫着向山坳里冲去。据村民说,沟里不仅有各种鸟类还有狍子、狐狸、獾子、野兔等动物。这里不仅是绿色王国还是鸟兽的天堂。

牵荆草,越危岩,盘旋登跻,终于爬上了高台。一看表,从沟门到此用了三个多小时,稍作休息,便开始了我的踏查工作。脚下这片高地分三级,每一级都存有石筑残墙。最上一层面积约五千多平方米,其上建筑基址历历在目。草丛中散布有布纹板瓦残片、白釉粗瓷和白釉细瓷片。右侧坡下尚存古代加工粮米所用的石臼一具,这些遗物与辽上京城址出土的同类遗物别无二致。因此,可确认这片台地曾是辽代一处较大建筑群。古人为什么在这高山深壑中大兴土木,据分析,唯有建筑佛寺较为合乎情理。山间幽静深邃的环境,有利于僧人修行守戒,而谷口前的交通要道,为契丹、汉等各民族佛教信众进山朝拜、祈祷、施舍钱财和僧侣外出提供了方便,据此,断定高台为辽代寺院遗址,进而推知谷口前那条道路当开辟于千年前的辽代。

站在高台之上,回望眼前这条峡谷,思绪万千。对比其他山川沟谷,老贵房算是幸运儿,虽然几经人类扰动,总体上得到了较好的保护,至今石门崇岩、峦嶂崖壁完好无损,山间草甸,谷地森林生机勃勃。独据魅力的风光和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相得益彰,吸引着大量游人纷纷前来旅游观光。

2000年,下朝阳营子村马长辉同志承包了老贵房沟谷荒山。十多年来,他采取牧放养羊方式发展生产,随着时间的推移,羊多了,但他发现对生态环境却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他想,如果长此下去,定将走向林无鸟兽尽,山穷水亦绝的境地,何谈可持续发展?但因自己实力有限,难以深度科学开发,于是,产生了招商引资,共同综合开发老贵房的念头,他期待着有识之士的到来。

秋天的老贵房金风鼓荡,山谷里发出鼓乐合鸣之音,山呼谷应,此起彼伏。这声音是为前来老贵房投资建设者演奏的迎宾曲,这声音是大山向意欲前来投资建设者发出的殷切呼唤。